黑格尔的社会历史观是历史唯物主义的直接理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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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格尔哲学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直接理论来源。这是大家熟知的。但着眼的是其辩证法的“合理内核”,往往忽视了他的社会历史观对唯物史观形成的重大影响。在黑格尔晦涩思辩的唯心主义哲学体系中,思想发展与世界历史的发展平行着,按其本意历史只是思想的验证。然而,在有着浓厚宿命论色彩的历史观中包含着宏伟的历史感和真理颗粒。恩格斯曾明确指出,黑格尔的”这个划时代的历史观是新的唯物主义观点的直接的理论前提“。[1]
     一、黑格尔预见了历史发展的规律性
  历史是凝固了的社会,社会是发展着的历史。在社会历史这幅宏伟壮观的画卷中,有叱咤风云的英雄,也有人民群众的创世壮举,充满着战争、奴役、罪恶、善事,或欢腾跃舞,或血流成河。黑格尔以前无古人的视角反思历史,认为这些千恣百态、千奇百怪的历史事件不是历史的真面目,其中深藏着不依赖于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动因与客观过程,这才是历史的真实。哲学的职责就要透过历史上种种表面的偶然事变把握潜藏着的客观规律。这就是黑格尔历史的伟大之点,因而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此之前的历史观,包括唯物主义者在内,他们往往停留在历史的偶然事件的描述上,不再进一步(或者连想也没有想)追溯隐藏在这些事件后面的是什么动因。
  黑格尔从其客观唯心主义哲学根本观点出发,认为历史的内在根据是绝对精神。绝对精神包含着诸多规定性,在其发展过程中不可遏止地要将自己的本性表现出来。社会历史是这种表现的一部分,被表现者的根据就在表现者自身。绝对精神从逻辑阶段外化为自然阶段,又从自然阶段外化为精神阶段。有了人类,出现了人类的热情、天才和事件。世界历史可以说是‘精神’在继续作出它潜伏在自已本身‘精神’的表现。如象一粒萌芽中已经包含有着树木的全部性质和果实的滋昧色相,所以‘精神’在最初迹象中已经包含有‘历史’的全体”。[2]人类历史就是绝对精神自我发展、自我表现的历史,人类成了绝对精神自我认识和表现的工具,社会也就成了绝对精神自我表现的舞台。
  在黑格尔看来,人类只是绝对精神的载体,而非主体,是体现着绝对精神的本性的。什么是绝对精神的本性?是自由。所以,人的本性也就是自由。较之绝对精神的其他载体(如自然界的事物),只有人是唯一能获得自由的。历史就是走向自由的历史。“世界历史无非是‘自由’意志的进展;这一种进展是我们必然在它的必然性中加以认识的。”“整个历史的最后目的,我们都当做是‘精神’方面对于它自己的自由的认识,而事实上,也就是当作那种自由的现实。”[3]把自由当作人的本性,进而推崇到绝对精神的本性即整个宇宙的本性,正是资产阶级世界观的集中表现,是许多资产阶级思想家们的共同观点。
  黑格尔的历史观,显然带有其哲学所具有的神秘色彩,绝对精神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摆弄它的玩物,一切是预先安排的。但是,他在具体论述历史事变和历史过程时,却明确承认,思想只隶属于实际存在和给定了的东西,并且以后者为“基础和指南”。他要求“必须按照它实际上的状态来处理历史……,必须从历史上、经验上研究历史”。[4]总体上的先验方法,在具体运用到历史研究中,并未摈弃经验方法,反对歪曲或虚构历史。人们看到,黑格尔强调要忠实地理解历史的东西,不要简单地记录历史事件,而要透过历史表面的偶然多样性,把握其中起作用的理性实体。他不满足于对历史用杂乱无序的陈述。所以,我们在他的历史观带有神秘色彩的论述中,看到某些具有现实内容的,即他要透过表面的偶然现象寻找背后深藏的本质和规律的意向。这一划时代意义的深刻思想,大大启迪了正在探寻历史发展动因和规律性的年青的马克思和恩格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逻辑的出发点。他们正是沿着这个逻辑方向建立唯物史观的。
  自由在历史中是如何表现的呢?黑格尔哲学把绝对精神当作历史的内在根据,绝对精神的辩证发展表现为一个辩证过程。绝对精神在自然界中只在空间上展示多样性,进入历史领域才在时间上有所发展。黑格尔的这种设定,是要为赋于人以自由的本性服务的。人通过认识必然性而获得自由。历史表现为人对必然性的认识并在其中进行的。
  如果说,在黑格尔哲学的整体上把人看做是绝对精神的载体,它通过历史的发展,从人对必然性的认识回到绝对精神自身的话,那么在历史这个局部领域中,黑格尔又赋于人以历史主体的地位,肯定人的活动的创造性,给人留下了广阔的空间。他认定人的创造性活动是一种“真正变化的能力”,“达到更完美的能力”,“达到尽善尽美的冲动”[5]。人是历史的主体,社会历史是由无数个人共同活动的结果。个人都各自按照自己的目的、意向、动机行事。他注意到,虽然人有目的,历史却往往违背人的意愿,朝着人不曾想的方向走。人在创造着自己的历史,然而,历史却不是按人的想象创造的。历史是按其本性经历着否定之否定过程前进着,形成一条螺旋式发展的曲线,构成许多小圆圈。最初的东西包含着以后发展的萌芽,以后的发展是最初的东西的现实和展开。他在《历史哲学》中富于想象地描述了世界历史的发展过程,从东方到西方,犹如太阳从东方向西方一样,绝对精神最初体现在中国这个“不含诗意的帝国”,人们缺乏个性和自由,大家都迷信皇帝。这时的历史处于幼年时期。绝对精神离开中国,经印度、波斯、中亚。(这是历史的少年时代)后来到希腊,进入温暖舒适的家。这是历史的青年时代,显示了“精神生命青春的新鲜、欢快的状况”。在这里显示出个性,每个人有了自由意志。这个王国象花一样开放,“是真的和善的,是最优美的世界”。进入古罗马时代就是历史的壮年时代。而后绝对精神到了历史阶段的日尔曼世界,历史到了老年时代,理性和个性在日尔曼世里实现了自身的统一。黑格尔在这里流露出浓厚的民族主义情绪,宣称:“日尔曼‘精神’就是新世界的‘精神’。它的目的是要使绝对的‘真理’实现为‘自由’无限制的自决。”甚至妄称:“自由精神的原则在日尔曼世界已由路德的宗教改革而成为世界的旌旗”[6]马克思曾指出:“黑格尔周身都染上了普鲁士官场的那种可怜的妄自尊大的恶习”。[7]在黑格尔这些古怪的空谈中,可以看到他关于历史就是一个由低级向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的发展过程的思想。这个过程是曲折的和前进的统一。他还用他那抽象概念表述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市民社会”(即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反映出一种历史发展观。这些,都显示了他独具慧眼地对历史发展的理解。这是极为深刻的。这些合理思想被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地吸收了,进而科学地阐明了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性。
     二、黑格尔从偶然性中揭示历史的必然性
  历史总是泡沫在上面,激流在下面,历史作为人类活动的领域,充满着偶然性和随机性。如果说,自然界发展规律是通过偶然性表现为必然性的话,那么,历史领域中的这种表现形式更具有捉摸不定、难以预测的性质。以往的社会科学习惯于在这个偶然性王国里弛骋遨游,往往在历史必然性王国门前止步。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者按照人们行为的动机来判断一切,把历史人物分为君子和小人,并且照例认为君子是受骗者,而小人是得胜者。他们甚至认为,在历史研究中不可能得到多少有益的东西。德国古典哲学家们稍稍前进一些。康德曾经从人们行为的动机与效果的关系的探试中,感到历史中存在着某种“自然的隐秘计划”。谢林从自由和必然的关系中的视角把必然性作为历史的一种规定,说没有规律就象没有自由一样。
  作为辩证思维家的黑格尔比起康德、谢林来更加前进了一步。他把康德谈到的主观动机和谢林所谈的意志自由都看作是建立在历史必然性和规律性之上的东西,其根基就是绝对精神。在黑格尔看来,绝对精神实现自己所作的坚定不移的努力意向本身就构成了历史事件中的必然联系。历史的偶然性事件背后有着一始终同一的、稳定的“普遍法则”。所以,历史呈现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由不完善到完善的发展过程。这一过程的发展呈现出阶段性和连续性的统一。
  黑格尔在考察古希腊的历史时曾猜测,当柏拉图认识到当时的雅典国家已经难以维持生存时,就拟具了一个完善的国家计划时,柏拉图本人是知道历史的偶然事变受必然性支配的。当黑格尔看到古罗马最着名的政治家、哲学家西塞罗把古罗马共和国的覆灭归罪于独裁者和野心家凯撒时,认为西塞罗不懂历史必然性的道理。黑格尔认为,罗马共和国政务混乱,官员腐败,人民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不能自由地从事艺术活动和学术研究来对付现实社会的腐败恶化,国家与人民之间的矛盾激化,人民丧失爱国心,寄希望于独裁者的意志以求得安宁。凯撒的上台绝非偶然。所以,罗马共和国的灭亡“自有它的必然性”。黑格尔比西塞罗这类历史学家更高一筹,他从社会矛盾和人民的意愿,而不是个别英雄豪杰的个人品德和文韬武功来看待国家的灭亡的。显然他并没有找到罗马帝国代替罗马共和国这一历史事件发生的真正原因,但他力图从历史的偶然现象中揭示历史的必然性,认定偶然性由不起眼到发展壮大起来都是必然性在起作用。他把动荡多变、风云莫测的历史事变本身看作是必然性的表现形式。他还以古希腊的衰落和马其顿的灭亡的历史说明历史的必然性“是一种无可挽回的盲目的命运─一种铁的势力”,因此要想“治疗、补救、挽回是不可能的”。[8]
  黑格尔显然不曾揭示历史发展规律的真实内容,但他坚信历史有规律,并千方百计地找出历史发展中的必然性的意向是非常显明的。这在人类认识自身、认识历史的历史过程中具有巨大意义,不啻为天才发现。人,最关心的是自己,但人认识自己和自己的历史却远远落后于人对自然界的认识。这中间经历着漫长而艰苦的探索过程。黑格尔关于从历史事变的偶然性中肯定存在着必然性,是以往社会历史观的颠峰。这里包含着历史唯物主义的萌芽,并成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直接理论前提。所以,恩格斯说:黑格尔“是第一个想证明历史中有一种发展、有一种内在联系的人,尽管他的历史哲学中的许多东西现在我们看来十分古怪,如果把他的前辈,甚至把那些在他以后敢于对历史作总的思考的人同他相比,他的基本观点的宏伟,就是在今天也值得亲佩。”[9]
     三、黑格尔接近了历史发展的动力
  黑格尔漫画式地勾画了历史发展过程的同时,也试图从人的情欲和利益上揭示历史发展的动力。
  在历史这个领域中,黑格尔认为人是历史的主体,历史是许多个人活动的产物、社会中的人都怀有目的,充满着激情而去行动的。没有人的热情、欲望、需要和基于此而来的行动,就没有历史。欲望、热情、需要连着利益。每个活生生的人都基于自身的利益和由此产生的目的而处心积虑地参与社会活动。人的热情、需要、欲望成了历史的“纬线”,是历史发展的直接动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需要。积极地从事劳动以取得自身的满足。人在从事劳动中受到改造和陶冶,提高自身的技能和素质。社会就这样向前发展了。列宁说黑格尔描述的是“一幅绝妙的历史图画:个人的情欲、活动等等的总和,到处都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东西,因而到处激起我们赞成或反对的热忱。”这些已“接近历史唯物主义”了。[10]把情欲连着劳动放到历史发展动力的视野之内,是黑格尔历史观的又一突破性的贡献。
  黑格尔认为,在历史长河中,人的恶劣的情欲──贪欲和权欲成了历史发展的杠杆。“恶”相对善而言,是历史中的否定性因素,代表着未来。“恶”,意味着社会历史中的人不断对原有秩序和被当时社会视为天经地义的神圣的东西的亵渎和侮辱。“恶”代表着具有生命力的新事物。恩格斯对此给予了很高评价。当然,黑格尔不懂阶级斗争,不明白这是阶级社会中基于物质利益而产生的阶级斗争,正是这种阶级斗争是阶级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然而,黑格尔看到了并且提出了问题。问题的提出就预示着它的解决。单单就提出问题这一点,就是另一个重大贡献。
  黑格尔的思辩哲学是超现实的。但他关于热情、欲望、需要、劳动、“恶”等等社会历史发展动力的思想又是很现实的。当然,他最终又把历史发展的动力归究为永恒的、持续推动历史前进的绝对精神。绝对精神的必然性具有“潜伏的所居的地位”,“世界历史是专门从事于表现‘精神’怎样逐渐地达到自觉和‘真理’的欲望;它本身中的黎明来了,它开始发展要点,最后它达到了完全的意识”。[11]人的热情──黑格尔认为“假如没有热情,世界上一切伟大的事业都不会成功”[12]──等等只是推动一个人或一群人为已的特殊利益去活动的短暂行为,只有绝对精神才是历史的根基,构成历史的“经线”。绝对精神的“经线”和情欲的“纬线”,纵横交错构成绚丽的世界历史的画卷。“经线”是历史的必然性;“纬线”是表现必然性的偶然性事变。
  黑格尔以晦涩和思辩所表示的所谓历史“经纬线”,接近了历史发展动力的真实。恩格斯指出:“黑格尔所代表的历史哲学,认为历史人物的表面动机和真实动机都不是历史事变的最终原因,认为这种动机后面还有应当加以深究的别的动力;但是它不在历史本身中寻找这种动力,反而从外面,从哲学的意识形态把这种动力输入历史”。[13]马克思恩格斯在这里受到了启迪,把目光集中到历史发展的经济根源,找到了社会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这一社会发展动力,建立在物质利益冲突之上的阶级斗争是阶级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形成了科学的社会发展动力的理论。
     四、黑格尔近乎把人的本质理解为劳动
  在历史观中,古往今来贯穿着两个主题并且形成两条线索:一是关于社会本质及其发展规律的问题,二是关于历史的人及其本质的问题。前者开始较晚,后者则贯穿古今。本文不打算谈这一问题。把这两条线索溶到一起的并且达到相当高水平的是黑格尔。他为马克思恩格斯铺好了路。我们认为“人”的问题是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形成的理论支撑点[14]马克思的创始人正是通过对人的研究,由抽象的人到现实的人,形成了把人的本质理解为“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的历史观。用恩格斯的话说,是“关于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发展的科学”。[15]这就是唯物史观。
  黑格尔把英国古典经济学中的劳动价值论给予哲学的概括。亚当·斯密从早期资本主义社会的商品经济中的分工和交换入手,确证作为“经济人”的个人处在“互通有无、物物交换、互相交易”的社会关系中,因而人异于其他动物。人区别于动物的标志就在于人的劳动分工和协作[16]人处在不同的社会分工中,铸成了人的不同品格。黑格尔接受了亚当·斯密的观点,也认为劳动是区别人与动物的分水岭,因为动物吃掉对象,唯有人才能够有意识地改造自然以满足生活需要,是用一种人所需要的形式替代对象的原有形式。黑格尔还从亚当·斯密的“经济人”这一概念出发,认为经济人就是具有物质需要的人。自然界提共的东西不经加工就能满足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所以,劳动成了必然。由可以看到,他抓住了人的能动方面对自然的改造即劳动,来理解人与动物的区别。
  应该说,在17─18世纪英国和法国唯物主义者将人的本质理解为人的自然属性,忽视人的能动性之后,德国古典唯心主义都强调从能动方面去阐明人的本质。黑格尔不仅将自我意识当作自我认识或意识把握自身的过程,而且同时将它理解为行动和创造的过程。自我意识最初不仅表现为感觉,而且现为欲望。自我意识展现自己时,不是单纯的认识过程,更是行动的过程。自我意识就是欲望,改变对象的行动表达着欲望确信要用改变对象达到自身的满足,通过扬弃对象才能扬弃自身,即达到欲望的满足。欲望要使存在的对象成为被扬弃的对象,就需要劳动。人的生命即自我意识的本质,必然产生劳动与对象的对立。
  黑格尔进一步阐述了劳动的意义,把劳动看作是自我意识与对象、欲望与满足的中介。劳动是人的有意识的创造活动,改变着对象,来满足自身的欲望。意识通过劳动外在化自身,既否定对象又否定自身,最后凝结为产品。目的是欲望的体现,劳动产品中包含着目的的内容,目的在否定对象时又在对象中肯定了自身,产品是目的和技能的实现,又是一个符合目的的结果。劳动是人对自然状态的否定,又是对人支配自然的能动性的肯定,是人对自然的挑战。整个过程就是自我意识即人通过自身的外化即劳动以实现自身的过程,劳动就成了自我意识展现自己、实现欲望的一个环节。
  黑格尔认为,更重要的是把自我意识理解为行动,行动是“以他的工具而具有支配外在自然的威力”。[17]人的存在决不是由他的生理特征表现出来,而是由他的能力、知识种种内涵通过行动表现出来。这些知识、能力作为意识的内涵最初是潜在的,唯有行动才能成为现实,劳动和劳动的产品使意识的潜在内容变成现实的内容。他说:这种内容“最初只是一种为意识而存在的东西,与一种在意识以外而存在着的现实之间的差别根本已经破除掉了。──单单为了要使自己的潜在性成为现实性,意识就必须行动,或者说,行动正是作为意识的精神的生成过程。”[18]这样,他就将人的本质理解为劳动或实践了。马克思指出:“黑格尔把人的自我创造看作一个过程,……抓住了劳动的本质,把对象性的人,真正的因而是现实的人理解为自己的劳动的结果”。“他把劳动看作人的本质,看作人的自我确证的本质”。[19]然而,他又是“近乎”了解,这是因为黑格尔把历史理解为绝对精神通过人的自我意识实现自身的过程,这是一系列由精神劳动去完成的过程。因此,人的本质就只能被理解为自我意识的创造过程或者精神劳动的过程了。
  黑格尔把每个人的目的和行动的作用纳入整个历史过程,世界历史好比一个建筑物,每个人的热情和行动“造成了人类社会这一建筑物”。[20]他承认人的历史作用,也是接近唯物史观的。恩格斯就曾说过:“人们通过每一个追求他自己的、自觉期望的目的而创造自己的历史”。[21]
  黑格尔哲学是头足倒置的,但他的历史观却以宏伟的形式概括了以往哲学的最高成就,不仅辩证法在那里有了以唯心主义外貌表现出的完整理论形态,而且其中的历史观也是博大精深。人们在想到它的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来源时,不应忘了它的历史观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直接理论前提。马克思恩格斯的科学研究最初都集中在社会历史观的探讨上,当他们成为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伟大历史地位确立下来时,就是唯物史观形成之时。黑格尔的历史观为他们提供了思想资料和逻辑起点,推动他们不断前进的历史功绩是不应淡忘的。
  注:
  [1][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21页,第121页。
  [2][3][5][8][11][12][20]黑格尔《历史哲学》三联书店1956年版,第56页,第57-58页,第94页,第322页,第94页,第62页,第66页。
  [4]《黑格尔全集》,德文,格洛克纳本,第11卷,第36页
  [6]参见黑格尔《历史哲学》,第216-309页。
  [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401页。
  [10]《列宁全集》,第38卷,第394页。
  [13][1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44页;第237页。
  [14]参见陈咸瑜:《“人”是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形成的理论支撑点》、《江西社会科学》,1993年第11期。中国人民大学资料中心:《哲学原理》1994年第1期全文转载。
  [16]黑格尔:《逻辑学》,下卷,第438页。
  [17]参见亚当·斯密:《国民经济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册,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13页。
  [18]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264-265页。
  [19]《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段》,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6页。
  作者:江西师范大学副教授,西方哲学硕士生导师(责任编辑:朱林)
  
  
  
江西社会科学南昌40-45B6外国哲学与哲学史王长里19951995 作者:江西社会科学南昌40-45B6外国哲学与哲学史王长里19951995

网载 2013-09-10 21: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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