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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见亮曰:『今主上幼弱,初在位,宜遣大使重申吴好。』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问其人为谁?亮曰:『卽使君也。』
吴、蜀二国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诸葛亮亦一时之杰也。蜀有重险之固,吴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长共为唇齿,进可并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
芝对曰:『夫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如并魏之後,大王未深识天命者也,君各茂其德臣各尽其忠将提枹鼓,则战争方始耳。』权大笑曰:『君之诚款,乃当尔邪!』
翼曰:『不然。吾以蛮夷蠢动,不称职故还耳,然代人未至,吾方临战场,当运粮积谷,为灭贼之资,岂可以黜退之故而废公家之务乎?』
汉安元年,拜光禄大夫,与侍中杜乔等八人同日受诏,持节分出,案行天下贪廉,墨绶有罪便收,刺史二千石以驿表闻,威惠清忠,名振郡国,号曰八隽。
前後二千石,多非其人,杜塞国恩,肆其私求。乡郡远,天子不能朝夕闻也,故民人相聚以避害。二千石信有罪矣;为之者乃非义也。
忠臣不欺君以自荣,孝子不损父以求福,天子圣仁,欲文德以来之,故使太守来,思以爵禄相荣,不愿以刑也。今诚转祸为福之时也;若闻义不服,天子赫然发怒,大兵云合,岂不危乎!宜深计其利害。
婴闻,泣曰:『荒裔愚人,数为二千石所侵枉,不堪其困,故遂相聚偷生。明府仁及草木,乃婴等更生之泽,但恐投兵之日,不免孥戮耳。』
婴曰:『苟赫其罪,得全首领以就农亩,则抱戴没齿,爵禄非所望也。』婴虽为大贼,起於狂暴,自以为必死,及得纲言,旷然开明,乃辞还营。
婴曰:『乞归故业,不愿以秽名污明时也。』纲以其至诚,乃各从其意,亲为安处居宅。子弟欲为吏者,随才任职,欲为民者,劝以农桑,田业并丰,南州晏然。
建康元年,病卒官,时年三十六。婴等三百余人,皆衰杖送纲丧至洛阳,葬讫,为起冢立祠四时奉祭,思慕如丧考妣。天子追念不已,下诏褒扬,除一子为郎。
时都护诸葛瞻初统朝事,廖化过预,欲与预共诣瞻许。预曰:『吾等年踰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於年少辈而屑屑造门邪?』遂不往。
预临别,谓孙权曰:『蜀土僻小,虽云邻国,东西相赖,吴不可无蜀,蜀不可无吴,君臣凭恃,唯陛下重垂神虑。』又自说『年老多病,恐不复得奉圣颜』。
夫帝王之保,唯道与义,道义既建,虽小可大,殷、周是也。苟任诈力,虽强必败,秦、项是也。况乎居偏鄙之城,恃山水之固,而欲连横万里,永相资赖哉?
昔九国建合纵之计,而秦人卒并六合;嚣、述营辅车之谋,而光武终兼陇、蜀。夫以九国之强,陇、汉之大,莫能相救,坐观屠覆。何者,道德之基不固,而强弱之心难一故也。
廖化字元俭,本名淳,襄阳人也。为前将军关羽主簿,羽败属吴。思归先主,乃诈死时人谓为信然,因携持老母昼夜西行。会先主东征,遇於秭归。先主大悦。
景耀五年,姜维率众出狄道,廖化曰:『兵不戢,必自焚』,伯约之谓也。智不出敌,而力少於寇,用之无厌,何以能立?诗云『不自我先,不自我後』,今日之事也。
是臣尽节於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徒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见明知,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中山王过县,欲求刍茭新蒸,密牋引高祖过沛,宾礼老幼桑梓之供,一无烦扰,『伏惟明王孝思惟则,动识先戒,本国望风,式歌且舞,诛求之碎,所未闻命。』
昔文王歌德,武王歌兴,夫命世之主,树身行道,非唯一时,亦由开基植绪,光于来世者也。自我中汉之於,王纲弃柄,雄豪并起,役殷难结,生人涂地。於是世主感而虑之,初自燕、代则仁声洽着,行自齐、鲁则英风播流,寄业荆、郢则臣主归心,顾援吴、越则贤愚赖风,奋威巴、蜀则万里肃震,厉师庸、汉则元寇敛迹,故能承高祖之始兆,复皇汉之宗祀也。
忠武英高,献策江滨,攀吴连蜀,权我世真。受遗阿衡,整武齐文,敷陈德教,理物移风,贤愚竞心,佥忘其身。诞静邦内,四裔以绥,屡临敌庭,实耀其威,研精大国,恨於未夷。赞诸葛丞相。
关、张赳赳,出身匡世,扶翼携上,雄壮虎烈。藩屏左右,翻飞电发,济於艰难,赞主洪业,俟迹韩、耿,齐声双德。交待无体,并致奸慝,悼惟轻虑,陨身匡国。
襄阳记曰:杨顒字子昭,杨仪宗人也。入蜀,为巴郡太守,丞相诸葛亮主簿。亮尝自校簿书,顒直入谏曰:『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请为明公以作家譬之。今有人使奴执耕稼,婢典炊爨,鸡主司晨,犬主吠盗,牛负重载,马涉远路,私业无旷,所求皆足,雍容高枕,饮食而已,忽一旦尽欲以身亲其役,不复付任,劳其体力,为此碎务,形疲神困,终无一成。岂其智之不如奴婢鸡狗哉?失为家主之法也。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故邴吉不问横道死人而忧牛喘,陈平不肯知钱谷之数,云自有主者,彼诚达於位分之体也。今明公为治,乃躬自校簿书,流汗竟日,不亦劳乎!』亮谢之。後为东曹属典选举。顒死,亮垂泣三日。
—杨顒谏孔明治政
存素不服庞统,统中矢卒,先主发言嘉叹,存曰:『统虽尽忠可惜,然违大雅之义。』先主怒曰:『统杀身成仁,更为非也?』免存官。
先主领牧,为从事,正旦命行酒,得进见,让先主曰:『振威以将军宗室肺腑,委以讨贼,元功未效,寇而灭;邈以将军之取鄙州,甚为不宜也。』
并进文武之士,亮称曰:『忠益者莫大於进入,进人者各务其所尚;今姚掾并存刚柔,以广文武之用,可谓博雅矣,愿诸掾各希此事,以属其望。』
至别去数日,忽驰思未尽其意,遂却骑驰还见亮。亮语福曰:『孤知君还意。近日言语,虽弥日有所不尽,更来一决耳。君所问者,公琰其宜也。』
福谢:『前实失不谘请公,如公百年後,谁可任大事者?故辄还耳。乞复请,蒋琬之後,谁可任者?』亮曰:『文伟可以继之。』又复问其次,亮不答。
时又有义阳傅肜,先主退军,断後拒战,兵人死尽,吴将语肜令降,肜骂曰:『吴狗!何有汉将军降者!』遂战死。拜子佥为左中郎,後为关中都督。
蜀记载晋武帝诏曰:『蜀将军傅佥,前在关城,身拒官军,致死不顾。佥父彤,复为刘备战亡。天下之善一也,岂由彼此以为异?』
後随先主征吴,遇大军败绩,泝江而还,或告之曰:『後追已至,解船轻去,乃可以免。』畿曰:『吾在军,未曾为敌走,况从天子而见危哉!』
绥集羌、胡,咸悉归服,诸种素桀恶者皆来首降,嗣待以恩信,时北境得以宁静。大将军姜维每出北征,羌、胡出马牛羊氊毦及义谷裨军粮,国赖其资。
播诣狱讼争,身受数千杖,肌肤刻烂,毒痛惨至,更历三狱,幽闭二年有余。每将考掠,吏先验问,播不答,言『急行罚,无所多问』!辞终不挠,事遂分明。
2022-12-10 20: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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