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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琯序》陈仁锡
文字,山水也;评文,游人也。夫文字之佳者,犹山水之得风而鸣,得雨而润,得云而鲜,得游人闲懒之意而活者也。
游人有一种闲懒之意,则评文之一诀也。
山水遇得意之人固妙,遇失意之人亦妙。
嘉禾仲展项君,灵心异骨,拈花微笑,而评文之劫一开。
适携至洞庭,从千万顷巨浪中,读一篇,浮一大白;读一快评,浮十大白。
酒尽浩歌,歌曰:有山方得地,见月始知天。须臾,仲展之评,化为湖,湖化为酒。
凡以文章浪得名者,罪在窃国之上;项君不惟忏阅文之悔,而亦为海内忏作文之悔也。
《传灯录》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惟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冒宗起诗草序》陈仁锡
盖游蜀作也,险阻增壮采!
尝论文字如美人,浮香掠影,皆其侧相,亦须正侧俱佳。
今文字日媚日薄,可斜视,不可正观,如美人可临水,不可临镜。
《文娱序》唐显悦
文古无选,自昭明始,而后世因有选体。盖诸家之心力,以选者之眼光注焉。
正如月辉星灿,水止而咸归,红艳绿浓,浓开而俱受,即谓广昊靡系,厚地鲜葩可也。
故选之难,倍于作。虽然作自难言之矣。涉于江海,则沼沚断流;登于泰华,则赔嵝绝峙。
乐广,人之水镜,见之莹然,如披云雾而见青天。
小品五派,盛于昭代。幅短而神遥,墨希而旨永。野鹤孤唳,群鸡禁声;寒琼独朵,众卉避色。
洵如是也。飞燕轻盈,仙乎仙乎!太真太艳,妙在阿堵。
百尺竿头,和盘托出矣。
《题闲情小品序》华淑
夫闲,清福也,上帝之所吝惜,而世俗之所避也。一吝焉,而一避焉,所以能闲者绝少。
仕宦能闲,可扑长安马头前数斛红尘;平等人闲,亦可了却樱桃篮内几番好梦。盖面上寒暄,胸中冰炭。
昔苏子瞻晚年遇异人呼之曰:学士昔日富贵,一场春梦耳。夫待梦醒时,已忙却一生矣。
余今年栖友人山居,泉茗为朋,景况不恶,晨起推窗:红雨乱飞,闲花笑也;绿树有声,闲鸟啼也;烟岚灭没,闲云度也;
藻荇可数,闲池静也;风细帘清,林空月印,闲庭悄也。
以至山扉昼扃,而剥啄每多闲侣;帖括困人,而几案每多闲编;绣佛长斋,禅心释谛,而念多闲想,语多闲辞。
闲中自计,尝欲挣闲地数武,构闲屋一椽,颜曰:十闲堂,度此闲身,而卒以病废,亦以好闲不能攻也。
长夏草庐,随兴抽检,得古人佳言韵事,复随意摘录,适意而止,聊以伴我闲日,命曰《闲情》。非经非史,非子非集,
自成一种闲书而已。然而庄语足以警世,旷语足以空世,寓言足以玩世,淡言足以醒世。
而世无有醒者,必曰:此闲书不宜读而已。人之避闲也如是哉!然而吾自成其非经非史、非子非集之闲而书而已。
《西湖谈艺序》张鼐
余病游西湖,见养生家钱先生。先生谓余曰:人生功业盖世,文章名满天下,其于一针元年,如漏?注水。
余感其言,作诗谢之,有“省言常护气,息今自通神”之句。
每坐上偶拈一题,率尔谈论,粗有本末,诸君子遂以为文。
钱先生一服良药,吾不能服;奈何以膏肓中语,误天下无病人!
《屠田叔笑词序》王思任
海上憨先生者,老矣,历尽寒暑,勘破玄黄,举人间世一切虾蟆傀儡,马牛魑魅,抢攘忙迫之态,用醉眼一缝,尽行囊括。
欲叹则气短,欲骂则恶声有限,欲哭则为其近于妇人,于是破涕为笑,极笑之变,各赋一词,而以之囊括天下之苦事。
上穷碧落,下索黄泉,旁通八极,由佛圣至优施,从唇吻至肠胃。三雅四俗,两真一假。
回回演戏,绦龙打狗;张公吃酒,夹糟带清。
而憨老胸次,亦复云去天空,但有欢喜种子,不更知有苦矣。
此之谓可以怨,可以群,此之谓真诗。若曰:打起黄莺儿,摔开皱眉事。
憨老笑了一生,近又得龙耳长进。笑矣,奚其词也?
《闲居百咏序》王思任
对开美之人,天下无苦诗;读开美之诗,天下无苦人。诗从思起,思以品上。古今能乐其苦者,惟渊明与观复。
每奉一篇,恍然见羲皇而嚼冰雪,品高者韵自胜也。
开美笔耕自给,常不逢年。萧然环堵,残书数卷。
一妾执?,一子力勤。瓶无储粟,而意若万钟。其神气之所啸傲,大约在云兴霞蔚、图嶂镜波之内。
盆蓄渊明之菊,无其园;庭植观复之梅,无其阜。闲居有百咏,无字不笑,无笑不欢。
中多以酒为适,则开美浮自誉饰者。
间至友人所乞酒,一沾便醉,戟手歌乌乌,则虽以酒还开美而亦可。
予为开美题像,在方朔、司马之际;今为开美题诗,在渊明、观复之间。
开美必受之,海内或知吾两人不妄取与也。
《倪云林集序》陈继儒
能画如董巨,诗比陶韦王孟,而不带一点纵横习气乎?
余读先生之集,所谓其文约,其辞微,其知洁,其行廉,其称文少而其指极大,独先生足以当之。
盖先生见几类梅福,孤寄类梁鸿,悉散家产赠之亲故,有荆蛮延陵之风。
月清则华,水清则澄,云鲜露生焉。
《文娱序》陈继儒
余谓董思翁云:吾与公此时,不愿为文昌,但愿为天聋地哑,庶几免于今之世矣。
郑超宗闻而笑曰:闭门谢客,但以文自娱,庸何伤?
近年缘读礼之暇,搜讨时贤杂作小品而题评之,皆芽甲一新,精彩八面,有法外法、味外味、韵外韵,丽典新声,
络绎奔会,似亦隆万以来,气候秀擢之一会也。
然新陈相变,作者或孤出,或四起,神鹰掣鞲而擘九霄,天马脱辔而驰万里。
吾侪草士,岂敢洋洋浮浮,批判先觉。
开元中,将军裴旻居丧,诣吴道子,请画鬼神于东都天官壁,以资冥福。
将军试为我缠结舞剑一曲,庶因猛厉以通幽冥。
脱去縗服,装束走马,左旋右转,挥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
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室而入。观者数千人,无不惊栗。
道子于是挥毫图壁,飒然风起,为天下之壮观。
郑超宗,磊落侠丈夫,文章高迈,名流见之皆辟易。
《陶庵梦忆自序》张岱
《西湖梦寻序》张岱
余生不辰,阔别西湖二十八载,然西湖无日不入吾梦中,而梦中之西湖实未尝一日别余也。
及至断桥一望,凡昔日之弱柳夭桃、歌楼舞榭,如洪水淹没,百不存一矣。
供奉之梦天姥,如神女名姝,梦所未见,其梦也幻。
余之梦西湖也,如家园眷属,梦所故有,其梦也真。
2022-12-08 18: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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